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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轻快让人惊悚

2000-09-27 来源:中华读书报 □袁楠 我有话说

我们熟悉的老西德尼·谢尔顿这次找到了新题材。

这是一个读者几乎不能想像和相信的故事,然而它确是一个证据确凿的案例:环球电脑图像公司里,艾什蕾聪颖多虑,托妮活泼狂躁,艾丽特抑郁敏感,与她们们交往的五个年轻男子被同一种手段残忍谋杀。小说家告诉我们,这三名女子其实是一个人。不是我们惯常设想中的使用匿名或别的什么,她们的身体是同一的。经联邦调查局专家鉴定,凶杀现场的指纹和遗留物的DNA与艾什蕾的完全一致……读者将惊异地获知“多重人格错乱症”的秘密。心理学上有争议的课题以故事的形式留下令人惊悚的思考:这个越来越多元、越来越平面、越来越分裂的时代到底给人带来了什么?人性的本来面目究竟是善还是恶?

在1998年谢尔顿的畅销书《天衣无缝》出版后不久,他在答记者问时认为作家从所见所闻所经历的事情中可以汲取非常丰富美妙的素材,而想像力根本不会破坏所获得的素材,只是对它稍加修饰而已。眼前这本《告诉我你的梦》便是他充分演示融现实与想像为一炉的的非凡技巧之样本。轻快而有点迷茫的语调抽茧剥笋地叙说了一个谋杀故事。读者在整个阅读过程中始终怀有疑问,不断感到震惊,这是小说使人欲罢不能的重要元素。

小说开始,嫌疑犯艾什蕾为什么被测谎仪证明是清白的?一直跟踪艾什蕾的人到底是谁?在警察调查凶杀案的过程中,艾什蕾为什么不说实话?她真的怀疑父亲是凶手吗?等到被告知三名女子是同一个人,艾什蕾的身体内存在两个“另我”后,疑问还是接踵而来:柔弱的艾什蕾杀人动机是什么?年轻律师戴维的辩护会成功?柳暗花明复又山穷水尽。及至小说末尾,艾什蕾在医生的帮助下克服了内心的仇恨,三种人格融合为一个整体,可读者依然不能确信:艾什蕾实际上重新做人了吗?她体内的“另我”是否欺骗了医生和读者的眼睛?因为托妮爱唱的歌谣被艾什蕾轻声喝起……真相牢牢地藏匿着,半遮半露,欲说还休,谢尔顿稔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技巧。另一方面,从知道五个年轻男子如出一辙的死亡方式,到发现艾什蕾的人格竟然分裂成三部分,从年轻律师戴维的辩护几乎已成败局到他峰回路转、绝处逢生地赢得辩护,从艾什蕾父亲指出她的病因是儿时受到其表舅的性骚扰———此时一切似乎已真相大白了———到读者从艾什蕾的回忆中得知对她进行性骚扰的实际上是艾什蕾的亲生父亲、名医佩特森,我们屡屡在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获得以外的惊喜,在紧张惊惧得快要爆破的时候获得痛快淋漓的释放,这种一张一驰一浪高过一浪。更显出西德尼·谢尔顿老到之处的是,《告诉我你的梦》的作者后记中以数据和术语说明了多重人格错乱症现象,并且详尽地列出了致力于帮助和这类病人机构名单,甚至还有读者可能感兴趣的书籍、文章、网址的目录,至此,小说家“煞有介事”的本领算是到了家。它被国外读者评为谢尔顿最精彩的小说恐不为过。

国外的畅销书生产已经形成了成熟的机制。法律、医学、科技、爱情、伦理,几种熟悉的元素经过巧妙有趣的排列组合,总能制作出好看好卖的小说。尽管这样,谢尔顿仍然独树一帜。据《吉尼斯世界记录大全》记载,西德尼·谢尔顿是世界上作品被译成外文最多的作家,他的小说在全球销售总数超过二亿七千五百万册———仅指正版数,未包括多得惊人、无法统计的盗版。这样的数字使我们不得不仔细对待这位已83岁高龄的畅销书大师的16部作品。尽管小说的某一个环节、某一种结果你可以设计,但是整部小说还是带给你异样的惊喜,让你阅读时欲罢不能。

我喜欢《告诉我你的梦》里托妮不时唱起的一首歌:桑树丛的各个角落/猴子追着黄鼠狼/猴子觉得真是好玩/噗哧!黄鼠狼逃跑了。在紧张曲折的情节发展中,它反复用轻松的曲调舒缓读者的神经,然而语言下潜流着的人性深处的原始与无法测知让我们几乎不能承受……这就是老西德尼·谢尔顿,他永远的小说魅力。

《告诉我你的梦》(美国)西德尼·谢尔顿著刘萍译周汶审校译林出版社出版定价:14.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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